松龄鹤寿,从靳尚谊乐于捐赠作品说起

松龄鹤寿,从靳尚谊乐于捐赠作品说起。“我没有拿画去卖钱的习惯,捐赠才是艺术品最好的归宿。”这是当代著名油画家、美术教育家靳尚谊关于艺术作品归宿的观点,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近些年,他到处捐画,把自己的作品分别捐赠给了中央美院美术馆、上海美术馆、刘海粟美术馆、宁波美术馆、北京画院美术馆、河南美术馆,中国美术馆更是拥有81件。那么,老艺术家靳尚谊为什么要将作品都捐出来呢?他表示,这其实很简单,作为一名艺术家,他的画作最好的归宿就是这里。靳尚谊认为,公立美术馆靠谱,这些单位能让艺术家的画作得到很好的保护与展示。靳尚谊看淡金钱、无偿捐画的举措值得我们深思,更给我们启迪。除了靳尚谊之外,吴冠中也是一位乐于捐赠作品的著名艺术家。吴冠中生前曾捐赠大量作品,仅在1999—2010年,他就向国内外各大博物馆、艺术馆、美术馆捐赠画作百余件,市价估计数亿元。1999年,他向中国美术馆捐献了10件作品。2008年,他把得意之作《一九七四·长江》捐赠给了北京故宫博物院。吴冠中还曾将66件精品无偿捐赠给上海美术馆。浙江省人民政府和吴冠中母校中国美术学院也收到过其捐赠的56件作品和16件收藏品。吴冠中还将33件作品捐赠给香港艺术馆永久珍藏,估值逾1.5亿港元。吴冠中表示:“我的艺术是属于中国人民的,所以要把最好的艺术留在中国。”从靳尚谊、吴冠中这两位艺术大师乐于捐赠作品,笔者联想到当下一些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处置态度。有的艺术家爱自己的作品胜过自己的生命,他们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市场上大量流通、换得金钱为荣、为傲,他们不屑于艺术品捐赠。笔者以为,作为一位艺术工作者、著名艺术家,进行正常的艺术创作、合法地换取一定的收入来养活自己和家庭,本来无可厚非。但若以自己的作品为工具,一味地追逐金钱,以此谋利,就不可取了。其实,每一位艺术家的成功,都离不开生养他的人民,是人民群众给了他艺术创作的无穷源泉。每一位艺术家的成功,都离不开养育了他的祖国,是伟大祖国给他奠定了成功的根基,为他提供了成长的土壤。从老艺术家的无私捐赠与奉献之举,笔者还联想到艺术品的收藏保养问题。老艺术家向公立博物馆、艺术馆、美术馆捐赠作品,其初衷之一就是这些单位有着良好的保管与展示条件,对艺术品的归宿是有保证的。而让人担忧的是,许多民间收藏家收藏保养知识匮乏,有的对藏品疏于管理和养护,有的根本不具备收藏保管展示的必备环境与条件,因保管不善而导致藏品霉变、损坏者不在少数。笔者也了解到,有的收藏家注重藏品的保养与收藏,保持藏馆场所的恒温、恒湿,并经常通风换气,他们以冰箱速冻法进行杀菌、用报纸包裹重要古籍、用无酸纸袋收藏重要纸质藏品等保养举措,可谓切实可行、科学实用,令人欣慰。

伎乐67×67厘米20世纪50年代林风眠上海中国画院藏林风眠的祖父是雕刻墓碑的石匠,父亲是画师并承祖业,他从小随祖父和父亲学习石雕和绘画。他曾自述:“七八岁时开始学画是以《芥子园》开头的,掌握了中国画的规律,工笔、山水都会画,学会了中国画的科班。”19岁时,在五四运动狂飙后数月,勤工俭学赴法留学。留法期间,开始林风眠特别重视精微写实的风格,但老师告诫他,不要一味地学习西方,更要关注自己民族的宝藏,并对林风眠说:“你要做画家,就不能光学绘画;美术中的雕塑、陶瓷、木刻、工艺……什么都该学习;你要像蜜蜂一样,从各种花朵中吸取精华,才能酿出甜蜜来。”从此,林风眠更为关注中国自己的传统,以及工艺美术中所蕴含的艺术趣味,而他对西方艺术也扩展了视野,突破细致写实的局限,更为关注西方印象派以后的现代艺术——它们共同构成他创作的主要参照系。1936年,林风眠在《中国绘画新论》中提出,魏晋六朝和隋唐是中国绘画史上最盛的时代,这阶段绘画方法“多倾向于线条的描写”,这时代的画风“因取材自然界的描写,作风纯系自由的,活泼的,含有个性的,人格化的表现”。他由此而确定了自己取介传统的立足点。他认为,像顾恺之的《女史箴图》,衣饰皆用曲线的描写,能充分地表现生动的体态,所以,曲线是“美与生之线”,与之相对的,便是直线,“直线是静的,和平的,均衡永续的表现”。在1952年1月5日给友人潘其鎏的信中,林风眠提到敦煌壁画时说:“你偶然见到敦煌石室的壁画,那是东方最好的美术品,许多欧洲大画家理想中所追求而没有得到的东西,高根,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我追求这东西好久了,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画起来真不容易,两线之间的平涂,中间色的度数,几乎是人手不能画出来的。”抗日战争时期在重庆,林风眠应该看过当时极为轰动的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展,到了上世纪50年代初,他又临摹过敦煌壁画。作于此时的这件《伎乐》,便是应用借鉴了敦煌壁画的方法,只不过,他更多是将敦煌壁画看作创作现代艺术的一个“形式来源”,以“从民族形式中寻求一条出路”。林风眠在《伎乐》中运用的绘画工具,以中国传统的生宣纸、毛笔、水墨、国画颜料为主,辅以水粉、水彩颜料,画法和风格兼容东西方。1926年,林风眠在北京发表《东西艺术之前途》,文中说:“西方艺术是以摹依自然为中心,结果倾于写实一方面。东方艺术是以描写想象为主,结果倾于写意一方面……因相异而各有所长短,东西艺术之所以沟通而调和……”约1930年代后期,他开始“方纸布阵”,他自己说,采用方构图是出自宋画。这种独特的选择,与他决意要和以卷轴为主流的传统规范习惯拉开距离的意识有关。这种独特的构图方式,因长宽比例相同,无论垂直轴、水平轴还是对角线上的力,都是平衡的,具有静态特征。同时,在这独特的构图空间内,正适合林风眠进行他喜爱的特写式描绘:形式简洁,单纯明朗,中心突出,不做缓慢推进的叙事和铺陈,从而可以专注于意象的营造,专注于装饰性造型和色彩的现代感。《伎乐》中,林风眠将两位仕女布置成一左一右:左侧的吹箫女居于主体,右侧听箫女面对吹箫者,头部微倾,做谛听状,两人的身体之间呈不对称的“V”字形;人体、轻纱的曲线,对应地毯、挂毯的直线;两位仕女的裙色则是一冷一暖,在对比的变化中形成均衡。被拉长的女人体造型、眼睛和脖颈,平涂色与非自然的奇异光亮结合在一起,带有明显的敦煌壁画意味,使作品成为真正的绘画平面空间。林风眠讲究笔墨,而视色彩为次要元素。他认为,必须引入西方绘画的光色方法,才能丰富中国画的表现力。这幅《伎乐》中,他以典雅、华美而厚重的色彩,捕捉一种幻觉。虽然他并不着意于肉体的质感,但透过轻纱,仿佛可以触摸到人物的肌肤,人体的精髓与画家的意趣、感怀融合而成的“意象”,使他笔下的仕女,将东方传统女性的娴雅与现代女性的性感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典雅而冶艳,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梦幻之美。林风眠的画,是视觉的诗,是无声的歌吟,在灿烂之间永远流露出伤感与哀伤。他的画不局限于技巧、功力与艺术形式上的新变,而是道艺相长,中外兼收,东西并蓄,是西方新风格的本土化,其人格精神与艺术造诣所达到的统一。

哪里可以赌足球 1哪里可以赌足球,陈之佛(1896—1962)乃20世纪最具代表性的中国传统工笔画大家和工艺美术教育奠基人之一,毕生所取得的成就卓著,在现代画坛享有“南陈(之佛)北于(非闇)”之誉。陈之佛又名陈绍本、陈杰,号雪翁,1896年9月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县。他自幼开始习画,同时亦颇酷爱文学,17岁考入浙江工业学校机纺科学习染织图案,22岁那年成为我国首位考取赴东瀛学习工艺美术的留学生。1924年回国后,他相继在东方艺专、上海艺大、广州美校任教。1930年应刘海粟之邀,赴任上海美专图案系教授。翌年受聘南京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工艺图案、美术理论和美术史。1935年陈之佛的作品开始参加国内美展,1942年在四川重庆举办个人的首次工笔花鸟画展。此后他又担任重庆国立艺专校长,抗战胜利后随国立中央大学迁归古都金陵继续执教。新中国成立后,陈之佛又历任南京大学艺术系教授、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主任、南京艺术学院副院长等职,并且还担任中国美协理事、中国美协江苏分会副主席和江苏省文联副主席等社会公职,先后出版过《陈之佛画集》《中国工艺美术史教材》《艺术人体解剖学》《西方美术概论》等多种画集及论著,所作还为海内外一些著名美术馆或博物馆典藏。陈之佛长期为人师表,积极从事艺术教育工作,人品画品皆高,毕生还为我国培养了大量的专业人才。1962年1月,陈之佛因病在文化古城南京仙逝。陈之佛在传统绘画方面,认真研习边鸾、黄筌、徐熙、赵昌、崔白、钱选、赵孟頫、边景昭、吕纪、恽格等唐宋以降绘画大家的传统笔墨,不断汲取前贤的双钩重彩、没骨设色、水墨写意等画法,深刻领悟中国传统绘画创意,而且坚持“洋为中用”“推陈出新”,大胆借鉴工艺图案装饰的表现技巧,以及西方绘画中的解剖、透视、着色等写实手法,悉心主攻工笔花鸟画。他坚持深入生活观察写生,不断把握客观自然规律,由此来丰富艺术创作源泉、激发自身灵感升华。尤其在1949年之后,陈之佛出于对新社会的想往和热爱之情,更加积极地投身于现实生活和绘画创作实践,并且熔铸了个人的真情实感和时代精神,不断抒展自己的美好心声,满怀豪情地讴歌新时代。他逐步地摆脱了原先孤高自赏、消寂婉约之创境,在构图、勾写、设色、意境等方面都做出了十分有益的探索,终于独创了一种清新隽逸、雍容典雅的绘画风格。特别是他采撷水彩画用色与国画自然晕染等优点,用笔纤细挺劲,设色明丽幽雅,质感生动逼真,进一步丰富了祖国传统工笔花鸟画艺术语言,取得了清馨自然、“艳而不俗”等绘画表现效果。陈之佛毕生先后创作了《和平之春》《樱花小鸟》《月雁》《梅鹤迎春》等一批优秀作品,所作璀璨灵秀、繁盛充盈,折射出宁静秀雅、蓬勃向上的求真唯美意境,为清初以来沉寂冷落已久的中国传统工笔花鸟画重新振奋,增添了一道富有生机活力的瑰丽风景。陈之佛还是一位著名的美术理论家,精通中外艺术史,在20世纪50年代适时提出了“思想观点变了,绘画的意境也必然随之而变”等新颖创作观念,对今人的影响比较大。展现在读者眼前的这幅《松龄鹤寿》(见图),纸本设色,纵148、横295厘米,南京博物院藏,就是陈之佛在1959年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创作完成的工笔花鸟画扛鼎力作,也是他毕生创作的最大一幅工笔画精品。但见10只白色丹顶鹤造型各异,神姿诱人,画面背景是一株青翠葱郁的千年苍松,遒劲挺拔,整幅作品让人十分养眼。松、鹤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非同寻常的象征性及其人文意蕴,素为历代文人喜爱表现的丹青题材之一。综观陈之佛的《松龄鹤寿》画作,构图典雅优美,笔墨精工细腻,设色富丽清秀,勾染从容自如,从而营造出一种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繁盛景象,艺术地焕发出新的时代精神,历久不衰的勃勃生机令人回味无穷,具有十分丰富的象征意义。这不禁让笔者联想起现代国画大师傅抱石对陈之佛绘画艺术的吟诗赞叹:“雪个已矣瓯香死,三百年来或在斯。”《松龄鹤寿》绘制完成后,江苏苏州的刺绣艺术家还以此为母本,绣成双面绣艺术珍品,陈列于首都北京人民大会堂江苏厅中,人们在此还可以一睹陈之佛先生工笔花鸟画的艺术风采。值得一提的是,陈之佛作为现代传统工笔花鸟画大家,中年之后主攻工笔画,由于丹青创作精巧严谨,鲜有草率之作,故存世工笔画作数量有限。包括《松龄鹤寿》在内的不少精品,后来都被陈之佛的后人捐赠给南京博物院了,故在当今艺术品市场上,露面交易的陈之佛画作颇为有限,成交价位不菲,而且一直较受投资典藏家的青睐追崇。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