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美学,空间的分割

书法美学 时空交叉

书法布局—空间的分割 1、空间意识
王羲之在《兰亭序》中写着这样一段名言:“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这一俯一仰之间即阐述了空间意识,游目过程是推出空间意识的流程。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则是对“三维空间”的独特感悟。在中国先贤的空间意识里,意是伴随着时间意识流程而改变的。“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在飞逝的时间里,人们感觉时间的短暂和空间的狭小,而在察古观今之中,又产生“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的漫长的时间意识,这种漫长的时间意识无形中使空间辽阔无垠。中国的哲学家所追求的“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境界即是穿越时空限制的精神感悟。人们意欲将直觉的瞬间顿悟变成永恒,便自然而然地与瞬间显现之物妙合一体,以表达超凡脱俗,追求“无限’的思想情怀。
时空的相互拉动关系在书法的创作中得以凝固和展现。书法的空间是线条在时间的流程里自然完成的结果。空间依笔顺的先后而产生,这样,书法的空间即在时间的流程中予以具象化。欣赏书法作品则通常采用先进入想象,作者挥毫时,也就是进入线条的流动时间去感受黑白相生之美,是空间的结果在时间中得以呈现的过程。来源书法
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空间意识在书法中的体现是中国传统哲学、美学所形成的,这种空间意识没有定则,因时而异,因势而生(图5)。

书法美学研究的意义

从空间到时间的感觉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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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由于对书法这门古老艺术的种种历史的或人为的忽略,我们对这门艺术所知甚少。近年来迅速形成的社会范围内的“书法热”,虽说带有较明显的群众性自发的色彩,但如从更深层面上去理解和体察,则在这种“热”中包含了相当深刻的历史的、文化的、民族的心理内涵。并未涉足高级艺术殿堂的群众—“芸芸众生”之所以会选择书法来释放他们被压抑已久的热能,我想完全是一种文化根的本体意识的作用,而不是高级专家们深思熟虑后的理性支配.与后者相比,前者要有活力的多,因为它们是有血有肉的。
“书法热”在几年内形成规模宏大的格局,令人艳羡,但也暴零出一些相当严重的弱点。其基本特征即是原有的古典文化形态的研究成果的不敷用和理论人才的缺乏。长时间统治书法领域的“实用”观念,使书法即使在对自身的艺术价值有了些许认识之后,其研究也把注意力集中于自身形式技巧方面而严重忽略了它的哲学基础。我们可以从许多典籍中寻找出无数关于技法的经验总结,但关于书法艺术思想方面的总结却凤毛麟角,且吉光片羽,也难见体格,由是而导致的在理论研究中的简单化、繁琐化的现象,使古典书法理论很难构成一个严密无懈的体系。
就事论事的技巧研究和作品研究也是必不可少的。问题的关键只是在于它能否上升成为思想理论框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这样,它就永远不会有能力以自身的研究成果去干预创作、干预生活.研究书法艺术的哲学基础—其中主要的当然是美学思想的基础,可以帮助我们加深对书法形式、形体乃至一切书法表象中所包含的内涵的认识;而对书法构成诸要素的研究,也将准确地体现出其赖以存身的哲学—美学基础,这是一种二而一、一而二的关系。与很久以来艺术科学探讨过程中的“言必称希腊”的习惯对照之下,我们发现了它在书法中的绝对不合时宜。美学大师如康德、黑格尔乃至苏联的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大部头著作中对书法理所当然地置若罔闻,使当代书法美学研究可以在汲取前辈大师营养的同时走自己的路。没有现成经验的参照,其消极方面的影响是起点较低,时有步履跳跚之感。但积极方面的影响则是可以避免许多牵强附会的外来控制,不从定义上先给书法规定若干“天条”,而以较纯粹的书法本体立场来做这样有意义的工作。
填补书法美学理论的空白,其意义还在于,书法在众多的中国古典艺术中是最富有东方色彩的。研究中国美学与各种传统艺术如绘画、雕塑、建筑、戏曲及至音乐等等。都可以在书法中找到最基本的参照元素。书法是一种最为抽象、而其观念形态也最为纯粹的艺术门类,它最集中地体现出了中国人的美学观与艺术观。有不少人认为:不了解中国书法,就很难深入了解中国艺术的本质精神,几至于把书法看做是踏进民族艺术殿堂之门的金钥匙,这确实不为过誉。这种看法,也许目前埋头于书法的爱好者们还不会有深切的感受,但对于“不在此山中”而能识“庐山真面目”的美学家们或艺术理论家们而言,却是千真万确的经验总结。随着书家们在未来必然要开拓自己的知识面,从而使每个书家都成为真正的艺术理论家的要求实现之时,他们的这种新感受必将使他们对自己从事的事业倍加热爱并且信心十足。

空间是一种较完整的视觉构造,时间则是相对单线条的流动。在书法中至少是如此。于是,从空间到时间的感觉转换,即意味着从复杂的框架结构向单线流动的一种转换。它直接导致审美心理进程在张与弛、紧与松方面的调节。而且更具有视觉意味的还在于这种转换使视点从一种多方位的向中宫收缩引向一种单线形的流动,
我们无疑从这样的转换中感受到一种在峰回路转之后豁然开朗的感情。这就是说,它是一种从不断移动方位、不断进行焦点审视之后忽而获得解脱、一泻千里奔流直下的抒泄。严格说来,这种单线式的流动无疑也是空间的,因为它仍然具有方位观念:垂直而正中的长竖笔,虽说似乎缺少了线条束的缠绕和包围,但正中就是一种方位。然而,在前此的复杂结构的对比这下,由于两种空间在量的对比上显得太不平衡,致使后者在感觉上从空间向时间范畴蜕化,在强调其较为单线的流动形态时将感觉固定在时间范畴中。行、楷、草书的作品中,由于环绕多屈的字形结构的限制,字形作为一种框架所显示出来的流动轨道是方向多变的。这种“崎呕波折”的不定向流动,犹如山涧小溪的潺潺流水,在岩石山缝乃至树隙之中旧旧绕出,历经沟、坎、坡、石、诸等等的阻隔,最后终于冲出山隘(图15),汇人江河湖海,奔腾万里呼啸而去。也许,在字形轨道中的曲与直的对比中,我们很难说它们都能游移于空间之外,但当“曲”作为空间过于完美时,“直”却很容易走向它的对立面:时间范畴,从而使它的单线流动的运动性格比以往凸现得更明显。从时间向空间的感觉转换
如前所述,时间与空间之间的关系是一种静态构造与动态流向的关系;那么此处所论意味着前一种转换的反向.它在调节审美心理的同时,还在视觉上构成一种前松后紧、前易后难、前疾后缓、前单一后多元的运行节奏。
与前者相比,它肯定不是收缩型而是扩散型的。在行、楷、草乃至金文和隶书中,特别是在长条大幅中,由于字形多变而产生的疏密不等,使时间在流动中(线条在流动中)一旦遇到多线条、多环绕的字形后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流速的顿—流速的“障碍”.它的结果则是“流”的逐渐分解成细支伸向四面八方。也犹如河流的浩瀚在曾经一泻千里之后的遇到大片沙地,在被不断吸收、不断阻遏之后不得不改变原有的潮势,而向各条可能前行的渠道渗透。书法中时间向空间的转换,首先有赖于空间型的结构中线条的内组织密度增多,其次则凭借线条轨道的方向多变(亦即方位多变,足以构成一个视觉上的框架实体)。与上述同理,当线条的“流”,单线式的时间运动特征过于明显,并被当做一个前提确立下来之时,则任何一种复杂的线结构的丰富框架自然而然地会被指为一种空间,从而构成一种似乎不同性质的转换,但事实上,时间性乃是存在于这两者之中并无偏废的。
唐代大诗人李白在欣赏草书大师怀素的作品时,曾赋诗赞之有云: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处如惊电,状如楚汉相攻战。
龙蛇之走,是一种空间地带的运动,左盘右壁则是一种有方位观念的顾盼,毋庸置疑,此中存在着时、空转换的丰富内容(图)。即便是篆书吧,时间推移的特征相对较弱,但只要有笔顺和运行的不可重复性,则结构的多变也一定会使它在构成过程中体现出或明或晦的转换性格来。图片 2
我们以上举的时、空转换是一种偏于间架的转换例子。那么,在用笔上有没有同类例证可供检验?当然也有.请看(图18)中几个字形的对比。

名家书法作品

书法讲座

书法讲座

2、空间分割
书法的布局是再现“方地为舆,圆天为盖”的中国朴素的哲学宇宙观。圆是一种有容乃大的象征。正因其有容乃大,所以才能运行着口月星辰。既然天是“圆体”,就有如经纬线一样纵横交织的书法线条所分割的空间—黑白世界。白纸黑字恰似繁星与夜幕,一明一暗,交织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将无际的空间奇妙地分割,使之共处一个视觉的平面之内。这种空间的分割如围棋对弈,看似随意,实则寓法于其中,处处用心,步步为营。来源书法
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书法的布白是点、线、面浑然一体的瞬间组合。在这个空间里,有字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留白处因势生形,因形生意。当我们欣赏黄庭坚的草书作品时,就会感受到布白的精妙所在(图6)。
空间的分割贵在合乎哲理,哲理的运用与体现贵在达意。布局即是书法意象符号化的美学展现。

书法美学研究的意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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